未到日落之時,柳南已奉命前來港口客棧迎接江南糧商。
這次來的糧食一共有十二家,帶了二十艘大小不等的糧船過來,加起來足足有近十萬斤糧食,目前尚未卸貨,就等著今夜的宴會過后,議定糧價,便可將這些糧食換取精鹽現貨。
眾糧商們離開客棧時,斗志滿滿,走到府衙時,就泄了一大半的精氣神。
這是府衙?堂堂密州府衙?就這?
哪怕是江南的一個縣衙,也比這府衙氣派得多,就算是做官不修衙,可也不至于破爛到這種地步,明明他們聽碼頭的人說,密州已經落入耿九塵之手兩月有余,怎么也不至于連個府衙都修不好。
除非,是真沒錢,或者,沒心思修這府衙,將錢都裝入私囊之中。
這樣一個死要錢還隨時準備拔腿離開密州的人,就算外面有鹽山鹽海,能信得過靠得住嗎?
糧商們一個個心都涼了。
褚明清也有些懷疑地小聲對魏谷宇說道:“這位耿刺史到底靠不靠譜啊?府衙都破爛成這樣……”
話音未落,一陣風吹過,“啪”地一聲,屋檐上的瓦片摔落在地上,跌了個粉碎。
魏谷宇也吸了口氣,勉強地撐著點笑容說道:“應該還好吧。是臨安書院的孟院長特地寫信給家父,家父說,就算看在孟院長的面子上,也得走這一趟。若是能換得精鹽最好,就算換不到,損失些許糧食而已,能得到北方確切消息,以后這條路,總還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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