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滴娘呃,俺這是劫了個什么神仙啊!”
耿九塵頭一次后悔沒先弄匹馬來,結果不得不靠著兩條腿趕路。
按理說楚逸母子今日被判流放,到下午才能路過金雞嶺被打劫,晚上他打獵路過山神廟時正巧救下了他們,饒是如此他們母子也吃了不少苦頭。所以他才想著先收拾了山匪,正好接他們上山,再從長計議。
可沒想到,原來從這時就已經出了問題。
真劫匪不過是快要餓死的山民,假劫匪卻是要置人于死地的骨血至親。
難怪后來小楚對本家毫不留情,禍根早就埋在相遇之前,偏偏還得他來背這口黑鍋。
耿九塵一邊吐槽一邊朝城門口走去,上了官道后,人多車多,再不能似先前那般毫無顧忌地一路狂奔,就算心急如焚也只能一步步地走,頂多能騰出點空兒來觀察周圍的情況。
東燕已占據江北十六州數十年,數下來也有兩三代人,因北燕皇帝推行漢化政策,城里城外的百姓衣著倒是與大安無異,只是一個個畏縮萎靡的姿勢,麻木冷漠的神態,猶如牽線木偶般的動作,讓人怎么看著都不舒服。
城門口的守衛對馬車一律放行,對尋常百姓卻搜撿的極為嚴格,連裝菜的背簍都翻得亂七八糟,不時有幼兒被嚇得哇哇大哭,或是被搶了東西抵作入城費的百姓苦苦求饒……
已經來過一次的耿九塵自然知道這年頭百姓的不易,尤其在東燕北周,國破家亡的漢人生活在最底層,而平民比奴仆活得還要艱難。
奴仆好歹有主人護著,平民卻要承擔所有的賦稅徭役,哪怕豐收都要被刮凈地皮,留不下半點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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