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西廂房,看到師兄柳輕塵坐在蒲團上,正自打坐,眉間那種清逸出塵的氣息更重了些。
“師兄,你就打算不理我了嗎?”
蕭景瀾在他面前坐下。
柳輕塵睜開眼,一雙眼睛仍舊十分平和,只是在看到蕭景瀾時露出少見的冷意:“我終究勸不住你。”
蕭景瀾沉默。
“師弟,師父在我們下山之前,曾經跟我說過,讓我好好看住你。他說你被仇恨蒙蔽了心,忘了自己的本心是什么,難免會因為仇恨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來。之前我以為你找那張衛天一家是為了抓他們走,沒想到你……你居然滅了他們滿門,連不足月的嬰兒你都……”
柳輕塵握緊雙拳,想到那時的情境,還是無法接受。
“那天等我接到消息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你殺得紅了眼,根本沒有任何理智可言,像個瘋子一樣。若不是我打醒了你,你恐怕連我都能殺了。那時候我才驚覺師父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我們修道之人講究做事直指本心,不論你做什么事,哪怕你殺人,你也不能失去了冷靜和理智,分不清是非對錯,分不清什么人該殺,什么人不該殺,一味的殺戮并不能解決問題,只會讓你變得更冷酷嗜血。你殺了他們一家,難道就覺得開心嗎?”
蕭景瀾抬頭:“他們該死。你覺得他們沒錯?當年如果不是他們的自私,我母親怎么會……你說嬰兒沒錯?是嗎,那他們父母為了他們家人犯錯,家人也沒阻止,難道就不是他們的錯?我如果不是命大,早就……我為什么不能殺了他們?”
柳輕塵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是詭辯,我辯不過你。那我問你,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他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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