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成宥的眼中有一瞬間的失落,但很快就消失了,帶上淺淺笑意:“其實,我并不覺得,你們能真的歸隱。你們兩個,牽掛的東西都很多。”
這一點,夜九歌是承認的,但隨即,她又道:“我牽掛的,就算連樂樂都算上,也不過兩三個人罷了。父親和樂樂,將來我是會一道帶走的,至于其他……董太妃就算要離宮,也絕不會和我們一起的,其他人,我不關心。”
“你對董太妃的關心,更多于太后嗎?”祁成宥一直都覺得,夜九歌對太后的敬畏更重一些,所以有此一問。
不過話一出口,他便反應過來。太后當年害甯妃,對于夜九歌來說,雖然沒有經歷,但心中想必也是有所怨懟的。
想到這,祁成宥又不禁去想尉遲暮塵。他實在無法想象,明明帶著怨恨之心,卻又繼續幫著晉王奪嫡,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心態。
而尉遲暮塵,現在顯然是不知道的,當他將來知道了,恐怕對夜九歌……
思及至此,祁成宥心中一亮,難道這就是夜九歌的目的嗎?現在瞞著什么都不說,然后等將來事成,紀王和蕭顧北為甯妃的事找上太后,那個時候,夜九歌就算不表明立場,尉遲暮塵都一定會介意,而若她真的有所傾向,那晉王必然會二話不說的放他們離開。
念及此處,祁成宥轉頭看向夜九歌,想問卻又不好開口。
“雖然不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但看表情就不是好事,還是別開口的好。”夜九歌道。
“不開口我憋得慌!”祁成宥沒好氣的表示。
但即便如此,他也還是沒開口。兩人休息了一下,便再度啟程,往山頂去了。不遠處的樹枝晃了一下,祁成宥回頭看了一眼,卻什么也沒發現。
“怎么了?”夜九歌轉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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