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掌心胸腹俱是汗水,手一滑從腹頂松開,好不容易推出的小半個胎頭又縮了回去。
他疼得用后腦撞欄桿,又聽見老漢說:“站著,站著生得快。我主人家的大娘子生二姐兒的時候生不下來,就是站著生的?!?br>
藍忘機無暇多想,此時就算是有人給他一瓶劇毒他也會照喝不誤。
他攀著欄桿站起來,胎兒因著重力往下墜,的確比躺著要下得快。藍忘機仰頭塌腰用力,宮縮的間隙,他問道:“您這樣的人物,為何會,嗯啊……為何會身陷……身陷牢獄之中……”
老漢五指在膝蓋上敲打,似是懷念,又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老頭我早年在蜀中首富府上做侍衛(wèi),后來主人被人構陷販賣私鹽,我是給他頂罪來了?!?br>
藍忘機又用了幾下力,喘著氣問道:“值得嗎?”
“年輕人,你不懂?!崩蠞h“嘿嘿”的笑起來,拿起架勢唱了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一一深一一”
那唱腔婉轉悠揚,穿過數(shù)十載的年歲,仍在說著一往情深。
“深”字尾音落下,藍忘機眼前突然一片清明,似撥云見日。他想起來了,姑蘇,枇杷,天子笑,黑衣黑靴的少年郎。
他咬破了嘴唇,掙扎著最后往下用力了一把,擠出最大的胎頭,胎身順著血和羊水的潤滑,緩緩滑出體外,藍忘機也力竭,昏迷的前一刻,他仿佛看見回憶中的少年郎浴血而來,接住了險些從他身下跌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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