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姆和宮之奇在一起和自然的聊天，縱使他們的性格和事業完全是兩個領域，一位痛恨科技崇拜神明，一位將一生獻給了偉大的納米生物科技。這種天差萬別的理念并不妨礙他倆的聊閑話，比如問候對方身體如何，今天天氣不錯之類的問候。

        哈德姆生活規律，三餐吃素，90歲出頭卻已經病入膏肓，模樣看著像一具帶皮的骷髏，反觀宮之奇白頭發白須，身體消瘦干練，卻、顯得很健康，充滿了活力。其實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愛好都很傷身體，比如抽煙、喝酒、換老婆很勤，能如此長壽的秘訣是他胸口長期掛著每年最新出品的醫療急救包。

        聊了五分鐘的閑話，哈德姆說出一個讓宮之奇教授感興趣的話題。

        “教授，我見過你的關門弟子摩西，大概有三次吧。”哈德姆有意地向對方臉上看去，希望能看出些他希望見到的表情。

        宮之奇明顯楞了楞，敢說出摩西名字的人類，他一個巴掌能算的出來，于是他“哦”了一聲，還是回話說：“你看見他時，他模樣怎么樣？我超過半個世紀沒見過他本人了，他公開的視頻我倒是見過幾次，他的思考方式或者身體還是人形嗎？”

        “最后見他是20多年前吧，他很瘦，似乎比你還瘦，年紀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模樣，只是聲音顯得很蒼老，顯然沒有做過變身手術，身體和五官都沒有什么特別，除了那雙眼眸很可怕，如毒蛇一般嚇人，讓我想起了伊甸園中誘惑夏娃吃蘋果的那條蛇。”

        宮之奇博士偏過頭眨了眨眼，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說：“他制造的基因藥劑，也就是所謂的“長生藥”作用在自己身上看來出現了逆生長現象，可惜我對他的生物改造基因研究一無所知，我個人一向不喜歡昆蟲動物之類，研究方向也和他背道而馳，沒想到有一天他能走那么遠，那么無所顧忌。”

        “我見他時，沒看出他是人們傳頌的惡魔，反而是一位很老實的學者型小伙子，即使他真實年紀比我還大，可怕的納米生物基因科技。”哈德姆喃喃道，他小聲念了神的真名，以讓他自己不那么恐懼不安。

        “他確實是個很優秀的科學家，人也很善良，但事情往往是這樣，好人如果不顧及大環境，一味地突破冒進求空泛的創新，比一億個壞人還可怕。”

        “您的意思是摩西是個好孩子，他只是做了件壞事？”

        “不，我的意思是他從頭到尾都沒覺得他做的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確實很可怕，他作為你的學生時您一定不怎么喜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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