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瑾聞言,身子微微一震。心中最后的一線希望也泯滅了,他嘆了口氣,輕聲道:“這件事,原也是如此。看來,是我先前將外祖想得太干凈了。說不定,就連那些針對老幼病殘的毒藥,也是他下的……畢竟整個大俞朝,除了外祖之外,還有誰有這樣的權勢呢。”
這話,說得倒也對。并且,其實方才柳執初自己,也是如此懷疑的。
只是看著赫連瑾失望的模樣,柳執初心底有點不忍。她想了想,開口道:“不過,赫連瑾。我覺得這件事,也未必就有那么簡單。”
赫連瑾擰眉,抬頭看向柳執初:“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是說……”柳執初想了想,道,“這件事,的確太過古怪了。古往今來,我從未聽說過哪個皇帝,失心瘋到想要下手殺掉自己的子民。即使他們心底是這樣想的,表面上,也不會真的這樣去做。或者說,他們至少不會親手對那些老幼病殘下毒。”
赫連瑾嗯了一聲,亦是道:“外祖的所作所為,的確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但是,我覺得天啟皇帝并非是那么瘋狂的人。”柳執初想了想,又道,“他平日里說話總是和和氣氣的,待人接物時,也是極老成的樣子。赫連瑾,你知不知道,這位天啟皇帝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赫連瑾一怔,微微點頭:“我倒也聽說過,一些關于他的傳聞。聽說四十年前,他一手操縱了一場戰役,對局西北草原上的北戎蠻族。那一場仗十分慘烈,北戎人之中的絕大多數,都死在了沙場之上。至少六七十年之內,他們都不會有力反撲中原。但與此同時,大俞朝也大傷元氣。可以說如今大俞朝的情況,便有一大半的責任,出在這場北戎之戰上。”
赫連瑾說著說著,自己也有些感慨。他不由嘆息了一聲,微微搖頭。
柳執初若有所思地頷首:“這件事,聽上去的確像個霸主的所作所為。如果天啟皇帝當真是個霸主,鐵血武斷。那就不難解釋,他當初對你母妃的死亡坐視不理了。”
赫連瑾聞言,神色微微暗了暗。柳執初見狀,連忙道歉:“抱歉,赫連瑾。我方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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