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執初眸光微動。她注意到,俞天啟說的是將她“送回東宮”,而不是“送出他的寢宮”。換句話說,他希望她回到東宮,不要再去赫連瑾身邊了。
俞天啟的意思,倒也有趣。柳執初沒有要多嘴點出的意思,沖他福了福身:“我先告退了。”說罷轉身,離開了皇帝的寢宮。
望喜跟在柳執初后頭,送她一路出去。來到門口,柳執初回頭沖望喜笑了笑:“望喜公公,就到這里吧。不必送了。”
“哎喲,太子妃。”望喜微微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如果方才皇上沒吩咐奴才把您送回東宮,那這會兒奴才回去也就回去了。只是,既然皇上已經那般吩咐過了……那老奴,也就只能按照皇上的命令去做了呀。”
看來,這望喜是要裝傻充愣,將俞天啟的意思貫徹到底了。柳執初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笑:“方才皇上十之八九,只是隨口一說罷了。望喜公公,你倒是認真了。”
“哎,瞧太子妃您說的。”望喜傻笑一下,“皇上口中再小的命令,對奴才來說,也是大如須彌山。奴才在皇上身邊伺候這些年,就是靠著這份小心謹慎,才好端端地活到現在的。”
“原來如此。”柳執初眼神微動,頷首道,“要想做到這一點,想必也不容易吧。”
“不容易也沒法子呀。”望喜嘆道,“誰讓奴才不是個聰明的。不能揣摩上意,就只能用笨辦法給皇上當差了。”
柳執初嗯了一聲,笑道:“既然皇上讓你做總管太監,在身邊貼身伺候。那么想必,你的笨辦法也很是投皇上的意呢。”
“是嗎。”望喜嘿嘿一笑,“如果老奴的辦法真的投了皇上的心意,那就是老奴的運氣了。皇上若真是喜歡老奴這一款的笨人,那么,聰明人到了皇上面前,反而會不受待見了呢。”
望喜說到后來,語氣忽然微微變了變,別有深意地看著柳執初。
見狀,柳執初便清楚,這是望喜在提點自己了。只是,望喜就算出手提醒了她,她也不打算聽。
于是兩人相視一笑,每個人的笑容,都不僅僅只是笑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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