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鵬的骨灰是消防隊的中隊長送回來的,他到祥云鎮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秋花老太太是中午接到的電話,也沒有吃飯,搬了把凳子,和廖招弟坐在門口等,等了一個下午,人來了。
中隊長瞿輝抱著骨灰盒從車上下來,他一整天滴水未進,身子都是晃的,唯獨手里的骨灰盒抱得穩穩的。
“戎奶奶,弟妹……”他走過去,雙腿跪下,“戎鵬他……他是替我去的。”
老太太撐著身子站起來,走過去問:“你吃晚飯了嗎?”
瞿輝忍了一路的情緒終于爆發,一米八幾的男人坐在地上,崩潰地嚎啕大哭。他的一對雙胞胎兒子還沒取名字,前天和戎鵬開玩笑說,要留一個給他取名。
“鍋里的飯還溫著,先去吃飯吧。”老太太說完,伸手摸了摸骨灰盒,她湊過去問,“鵬啊,見到你爸媽了沒?”
問完后,她顫顫巍巍地收回手,身子一晃,人往后仰。
廖招弟喊:“奶奶!”
老太太就這么病倒了,人昏昏沉沉的,嘴里一直喊著鵬啊鵬啊……
葬禮是廖招弟操辦的,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哭,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該睡了就一個人鎖上門,在房間里瞇會兒,一滴眼淚都沒有。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