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南樹廬茶館,廂房內淺綠紗簾低垂,沉遮和顧映柳相對而坐,儼然多年好友。
“映柳,你昨日沒有受欺侮吧?”沉遮抬手給他倒茶,淺口冰裂紋玉杯灌滿清亮的茶湯,熱氣蒸騰。
“沒有,小皇帝讓我在崇瑤殿睡一晚便回來了。”顧映柳搖頭。
“映柳,貪墨案交給大理寺審,顧尚書貪贓枉法的事便榜上釘釘,本朝沒有株連的律法,可你以后的升遷必定受影響。”沉遮收回茶壺,放在燒紅的火炭上。
“就算不交由大理寺審問,我也升遷無望,小皇帝還沒傻到讓竊取國庫的奸臣之子繼任尚書之位,”顧映柳端起茶杯抿了小口,本就艷麗的唇色被潤澤上一層水光,“沉遮,我是沒有未來的人。”
“映柳,你正值青春年華,何談沒有未來?”沉遮望著軒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顧尚書的事情不是你的錯,忠孝兩字,忠在前,孝在后,數月前你把他的罪狀呈交給我的時候,結局就已經注定,只是我想不明白,為什么還要讓大理寺坐實罪行……”
“我自有我的考量,”顧映柳垂眸,“此事你秉公處理便是,不用顧及我的感受。”
顧映柳也沒想到小皇帝會答應將此事交由大理寺處理,按照小皇帝往日的脾氣,必定會駁回他的請求。
他跪在宣德殿前,不過是故作姿態罷了。
刑部處理,至多判顧萬生流放,大理寺處理,按律法章程,該是秋后問斬。
他當然是想,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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