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的話音聽著便說不出的氣人,云裳品出幾分意味,忐忑地抬眼,容裔的目光恰好點落下來。
那一對墨眸宛如擲入巖壁的兩柄素劍,將伴劍而生的纖柔竹花藏在柄身之后,話鋒正對著婉太后:
“本王吩咐了他們,先皇后素得節儉之名,昔日擔心高宗賜下的絳紗輦過于浮華,恐競后宮不良之風,尚且轉賜了旁人,本王日前偶爾得見,恐此物落在民間違拗先皇后心意,故此毀去。而今如何能以金磚修繕宮殿,用大理青石也就是了,皇嫂以為可妥當?”
再遲鈍的人聽到這里也明白了,攝政王這是聽說了方才太后娘娘為難華小姐的事,特意過來護短的。
不愧為百無禁忌的攝政王,嗆聲都敢嗆到太后娘娘的頭上……
婉太后熬煎計謀了幾十年歲月,才坐穩楚朝后宮至尊的鳳座,突爾一頂不敬嫡母的帽子含沙射影扣過來,還是當著這些年輕小輩的面,饒是她氣度勝人,也撐不住這個臉。
有心出言回敬,可逞口舌之快到底不符她的身份。
沉默數息,婉太后終是忍耐道:“甚是。哀家乏了,爾等自便吧。”言訖扶了中侍常的手擺駕而去。
容裔八風不動,目光這才踏踏實實看進云裳眼中,一副“看吧,我替你討回來了”的樣子。
云裳能怎么樣呢,無語之外只有一句腹誹:這會兒倒巧舌如簧了……
婉太后對她的評判已壞,雪上加霜也不過還是雪罷了,她攔不住容裔為所妄為,倒也不怎么害怕,反而是華蓉那頭更讓她放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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