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裔除了廟堂大祭時裼服加身,平素衣飾無非青黑兩色,就連前世成親時,他也懶怠換上禮服,穿得還是上朝穿的玄蟒朝袍,衣黑等面。
他看著眼前身著精致湖紗裙衫的盈盈笑面,突然有些無從著力的悔。
在小花瓶懵懂無知的時候,他沒想過給她一分體面,而當他終于意識到她對自己的重要性時,他的小花瓶已經不再記得他,也不再牽掛他。
他好與不好,她都無從在意。
眼看著男人的神情落寞下去,云裳弄不清楚這人思緒里的九曲回腸,違心道:“王爺如此也……很不錯,讓人……耳目一新。”
容裔如何聽不出話里的勉為其難,兀自嗤笑一聲,將早已看不順眼的束腰玉帶一把扯下,“我回府換身衣服再來。”
男人這一散帶寬袍,云裳眼神倏爾便直了。
沒了那條乍眼的碧玉帶,男人一身無疵的殷紅渾然落拓,襯著那張鋒銳又雋柔的面目,宛然似那鐘馗圖中跅馳不羈的妖孽。
纏在他腕上水頭極佳的玉帶,就似一條婀娜出水的碧蛇精,若容裔此時鬢發再垂遮幾縷,眼神再輕佻三分……
掐著指尖兒一痛,云裳連忙打斷自己的白日旖思,暗罵自己花癡了不成?
她好不容易挪開眼,穩住聲音道:“王爺如此出門有損……威儀,若不介意,不妨到敝府客房稍待片刻,令貴下回府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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