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揚心系老母,聽不得死字,又不敢反駁攝政王,只能對著華云裳請求:“姑娘,我明白姑娘心頭有大委屈,但請看在家母年事已高的份兒上……她此時當真不能輕易挪動,求姑娘救人一命,可好?”
“好笑。”容裔像和這家人杠上了,半點不為所動:“當初你口中的華姑娘同樣受傷不可輕易挪動,本王這才就近帶她回府,怎么就成了爾等口中的行事不檢?噢,等你們出了事,又反口變成年事已高、請看薄面,本王倒不知,誰家薄面臉皮能厚成這樣?”
云裳睫毛輕顫,在敏感的掌紋留下癢痕。
他不客氣甚至稱得刻薄的一字一句,都是在替她討回公道。
清凜的蔻木香帶著窩心的暖意,一縷縷往她心臆里淌。
云裳費了些功夫才將那顆飄忽無跡的心按捺住,扳開容裔的手掌,看清堂下倒地的老人和混亂的家眷,淡淡吩咐:“華伯,將人安置到東廈,請崔醫士來瞧瞧。”
她不是月支氏,也不想成為月支氏,即便心中有千仇萬恨,做不出取人性命的事。
容裔憐惜瞧著他的小姑娘,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前世那個口不能言的華云裳。
如果沒有重來一回的機會,他不會多事去查云家的舊事,也就不會得知那失智的姑娘心里壓著這么一樁陳年冤屈——那她會怎么樣呢?
容裔再一次發現自己的混賬,前世他白白娶了人家姑娘,卻連早逝的岳母是什么人都懶加過問。
那么個看見一朵花凋零都會委屈不已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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