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說完,華山眼皮沒稀罕撩動一下:“華府有華府的規(guī)矩,來客下轎。”
這油鹽不進的話音,勾起月支氏當年被那兵痞子搶走云娘的記憶,心道果然華府滿門都不懂得禮儀,心內(nèi)光火:
“先裕柔皇后賜駕當前,誰敢蔑視無禮?你可知,老身乘此輿轎,二品誥命婦見了亦當行禮,區(qū)區(qū)白身,敢擋老身?”
二門小廝一路將此言傳進廳堂,傳到竊藍耳里,又由竊藍轉(zhuǎn)述給云裳。
穩(wěn)坐檀椅的華府當家姑娘聽了,漫勾唇角,眼尾輕寒:“在關(guān)公門前擺起譜子來了,告訴華伯說,我爹書房現(xiàn)下掛著的尚方寶劍乃先高宗陛下親賜,斬一品大臣,如朕親臨!”
府門外,老管家聽了大姑娘的吩咐,心頭落定,一字不差地復述,抬頭露出一抹不像笑的笑:
“姑娘還交代了,客人當真腿腳不好也無妨,今日便演一出‘先皇劍斬先后鑾’,請街坊四鄰熱鬧熱鬧?!?br>
“你!”月支氏一口濁氣憋在胸口。
云揚心頭一咯噔,這姑娘哪里是不知云華兩家的淵源啊,分明是太知道了,清楚得恨不得提劍見個血光……
他再不敢從中和稀泥,忙請母親下轎步入聿國公府。等云氏耳順之年的掌家人,哆嗦嘴唇氣凌華蓋地走進華府大廳,一眼望見坐在正首的少女,滿腔怒氣盡化怔營。
數(shù)十年時光倏爾恍惚,月支氏那一刻仿佛覺得:云娘還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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