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姑蘇云裳的厲害之處,看似再柔婉乖巧不過的一個姑娘,一翻臉一揖袖便當場公是公,私是私,涇渭內外劃分得清清楚楚,沒有人能亂她的畦界,也無何能越她的雷池。
很好。容裔咬牙捏狠手中刀。
折寓蘭以為他扣下華云裳是為了從華年手中得利,婉太后也以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不吝敲打,人人當他狼子野心,看不上兒女情長,連華云裳自己,也是這樣以為的。
誠然,前世他確實便是如此,算計一切利用一切,至死不知情為何物。可如今他想去了解了,這點子從冷血里拼湊出來的真心反而任人踐踏。
因為沒人相信,所以它就半文錢都不值。
容裔自勸,他不該同小花瓶計較,她對曾經的緬邈歲月和那舍身一顧一無所知,這世道是秩序朗朗,逆世的是他,他應在今夜從容退場,好留待日后徐徐再圖。
可某一剎他貪了心。
“姑娘冰雪聰明。”容裔起身,高大的壓迫傾刻而至,云裳未及后退,那雙黑楚中暗芒隱現的眼睛直射過來。
“既分析得如此透徹,姑娘再想想,本王若真是投石問路,以本王手段,時過這么久,姑娘為何還有利用價值?”
他像一個獨負行囊已久的旅人不吐不快,想用盡全力抓住一縷光,音低似魅:“姑娘再給我說說,我一餐一飯,每日每夜對姑娘的心思,還有那一抽屜土得掉價的泥娃娃,是為了向誰做戲,又敷衍給誰看?”
云裳隨著男人的欺近倉皇后退,后背抵上多寶閣的木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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