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仍背著身,似不愿多見一眼這腌臜世相,“妹妹屋里的好東西,當著眾多賓朋的面兒,讀一讀吧?”
華蓉目光落在紙上,唇邊最后一點血色褪盡,像溺水的人失了最后一桿稻草,不可置信的搖頭,“這不可能,這明明、是你……”
她腦子里嗡嗡作響,她的孤注一擲,她最后一張底牌,在須臾間粉碎如雪。
下一刻華蓉忽然反應過來,如果這些京城閨秀看見了紙上這首艷詞,無異于當面扒開她的衣服,那她的后半輩子就陷在泥地里完全抬不起頭了,不、這本是她給華云裳準備的,這恥辱本該華云裳承受的……
——華云裳是什么時候發現的,又是如何偷梁換柱的?這不可能,她若早就發現,怎會當作無事發生一樣的風平浪靜?
華蓉臉色蒼白,突將那紙搶在手內撕個粉碎,猶怕被人拾去泄漏,情急下將碎紙塞進嘴里拼命吞咽。
只要看不到就好了,只要沒人抓得住我的把柄,我就可以翻盤……我還沒有輸!
小姐們憐憫地看著華蓉狼狽的模樣,這番毀滅證據的作派,反而證實了她心虛有鬼。
半個月之前,她得太后親封成為縣主,半個時辰前,宮里還遣人為她賜妝賀喜,可此刻,這個被聿國公寵愛十年的女子卻像只賴□□摔在地上,將往日種種繁華作踐得一滴不剩。
一直支持閨中好友的甘采和怔怔后退,好像不認識華蓉一樣,古怪地望著她拼命吃紙的丑態。
淺風搖動枇杷葉沙沙作響,庭中靜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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