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外揚,教閣下見笑。敝府尚有些家事要處理,招待不周了,請。”
清軟的聲音帶出些許果決,云裳目光向那只盛著翡翠頭面的蝠彩檀匣一點,周身透出不疏不親的清冷,似雪地中一枝傲獨的白梅:“走時別落了東西。”
這時窗外又傳出嘈雜聲:“……表哥何必遮掩,難不成上回姐姐托我向表哥求字也是胡說么?其實江南風氣開放,姐姐這般舉動若在外頭也沒什么……”
——你、表妹胡說些什么呢!”
——“這么多雙眼睛看到,如何是我胡說?這且是撞見了的,我不曾見到的時候呢?表哥心里頭有私,何苦栽在我頭上……”
云長卿越聽越不像,她平素是不喜攬事的清靜性子,但那些話連她一個外人都不能猝聞,誰想到這才及笄的小姑娘還要將幫手往外推,傾身想說什么,云裳抬手止住她。
她沒正眼瞧人,眉宇間蒙了層淡漠,“我娘命苦無福,我也承不起你們老太太給的福,回去告訴她,且長命百歲的活,掙個長長久久的壽祿,我爹和我,都等著她來磕頭認錯呢。”
云長卿被大逆的話驚得眉心跳,又見這小她三歲的姑娘淡淡哼一聲,仿佛對小孩子拙劣的把戲不屑一顧,一雙翦水眸中卻有傷意。
“井蛙之輩少見多怪,總拿閨名說事有何意思,江南學宮便布,男女同窗、共爭騎射的事得多且多,又如何了?京城繁華形勝江南,論及治學卻如此泥古自封,他們想壓制南學……”
云裳的眼里驀見水光,想起生死未卜的師兄師姐,心里幾乎咬著牙道:我偏不讓他們?nèi)缭福?br>
云長卿聽不懂最后一句話,卻不妨礙她在這姑娘身上察覺到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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