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陰冷灰黯,雋從心從破敗的舊衫中抬起臉,雙目沒有一絲感情地盯著昔日的“學生”:“怎么,又想你娘了?”
容裔嘴角向下壓了壓,赫然一聲刺耳暴裂,他手上拎的那壇桂花釀盡數炸在雋從心肩膀。
上好的酒水順著囚徒削瘦的肩膀,從他背上不結痂的傷口流下,蟄得雋從心渾身顫抖,硬是一聲都沒哼出來。
“想求死,也不用回回都用同一招。”容裔冷冷看著他,“可惜,本來想請你喝杯酒的。”
忍耐的悶笑涌出雋從心喉嚨,笑得他身體聳動:“容九潯,你為何不承認呢,你每次折磨我,何嘗不是在心里折磨自己……你每次都想從我嘴里聽到、咳,我用你娘刺激你,因為你知道,這普天下除了你我,已經不會有第三人記得且在意那個已化白骨的人了。”
容裔的腮骨倏爾緊繃。前世,他囚住這個帷幄之中翻弄人心的謀師,卻不殺他,的確如雋從心所說,他想從這個人嘴里聽到他的母親,懷緬也好,愧疚也罷,他需要世上還有一個人記得他那死時連塊墓碑也沒有的阿娘。
需要一個提醒自己仇恨人間并活下去的動力。
重生以來,容裔已經很少踏足這里,因為他找到了新的賴以生存的目的。
可今日,她明明白白地回答他:“高堂尚在,師尊尚在,除卻親長之外,我吝惜身體發膚,斷不為任何人擋劍自傷。”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所說的,他追逐的那縷熒火分明不是她。
離開石室前容裔恢復了冷淡的姿態,背身對雋從心道:“此來是告訴老師一聲,你寄予厚望的太子殿下,即將束冠監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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