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蒙面無表情地收緊手指,將這幅畫揉成皺巴巴的一團。他出聲諷刺道:“所以你想要就就是一個只會聽你話的白癡么?”
“這有什么不好么?”伊芙不以為然,“至少白癡不會用冷冰冰的語氣跟我說話,我不喜歡現(xiàn)在你對我的態(tài)度。”
拜蒙:“……所以我應該怎么做?忘記你的所作所為么?”
“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諒我,然后我們重歸于好。”伊芙柔聲道,她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拜蒙垂在胸前的一縷銀白色頭發(fā)。
伊芙神情認真地說道:“我會道歉的,也會補償你的。”
拜蒙用毫無溫度的眼神注視著她,他本能地懷疑伊芙所說的一切,他變得敏感、多疑、不安、神經脆弱,難以承受哪怕一丁點的刺激和欺騙,但卻不得不忍受伊芙帶給他全部的痛苦。
早在伊芙還是個人類的時候,拜蒙就時常看不清她的真實想法,只能依稀意識到她會因為自己的強大而畏懼他、討好他、讓他對自己產生憐愛;現(xiàn)在她變成了惡魔,于是她那看似柔弱無害的面容在拜蒙眼中就變得更加模糊了——她時而狡詐,時而傲慢,時而真誠,又時而故作可憐。
拜蒙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足夠使人沉迷、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他一言不發(fā)地離開了,留下伊芙一個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在逐漸變得整潔干凈的走廊里,拜蒙遇見了希爾妲。
希爾妲擁有著一頭與伊芙相似的淡金色長發(fā),這樣稀少而美麗的淡金色長發(fā)在伊芙的身上有多么讓人迷戀,在希爾妲身上就多么讓拜蒙感到厭煩。
拜蒙對這個孩子——他所分娩的、屬于伊芙的孩子——的印象少之又少,這不只是因為他大部分時間都神志失常,更是因為他總是下意識地回避她、抗拒她、無視她,希爾妲的存在就仿佛是在刻意地提醒他,曾經他有多么天真、可憐又愚蠢。他分娩出這個孩子,僅僅只是希望能夠維持跟伊芙那脆弱不堪的聯(lián)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