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陣,放!”
三千蛇族兵早已做好了準備,將手中的強弓拉得成了一個半月形,弓弦在“咯吱咯吱”做響,只聽得一聲“放“字,三千支箭同時向對面射出,“颼颼颼颼”的凄厲風聲不斷,黑暗中又傳來一陣鬼哭狼嚎。射擊了兩輪以后,這列蛇族兵也放棄了陣地朝后面跑去,穿過第三陣弓箭兵陣型之間的空隙迅速到指定地列隊。而此時,第三陣的弓箭兵已經搭好了箭;再后二十米,第一陣撤下來的半獸人正在迅速地整隊,彎弓上箭。
這樣一次次周而復始,在城頭上看去,遠東軍的整個戰線正一層又一層地崩潰、散亂、混亂地后退,然后在后方組合形成新的陣線,多次的后退拉長了魔族的沖鋒的距離,戰術簡單卻有效,那不斷潰散又不斷生成的戰線就象厚厚的一疊吸水紙,每一張都飽滿地吸收了魔族軍人的鮮血。數百米的距離里,魔族兵尸骸滿地。敵人永遠近在眼前卻不可觸摸,這讓魔族軍感到無力的挫折感。
但畢竟,魔族沖鋒的速度要遠高于遠東軍的“后撤”,陣型變幻十幾次后,他們終于逼到了陣前。布蘭一聲令下,弓箭兵全部從后排陣型的空隙間退下,出現在魔族軍面前的,是成千上萬整齊得如毛刷一般的長刺槍,槍尖全部向前。魔族兵則猙獰地狂叫:“瓦格拉!”殺!撲身上前。就象兩道同樣激烈的海浪開始碰撞,白刃戰開始了。一瞬間,成千上萬的軀體倒伏,成千上萬的鮮血飛濺,兩軍的交戰線上升起了一層薄薄的血霧。魔族軍攻勢如潮。
激戰持續了一個多鐘頭了,天色完全暗下來了,在那閃爍的星辰的下面,大地的各種族正在自相廝殺,土地上浸透了鮮血。
城頭上,紫川秀靜靜的站立,觀看著五里開外的魔族大營。在那分割天地的線條間,成千上萬的火光鋪滿了整個平原,與天空的星辰交相輝映,一眼望不到邊際。那是魔族大軍的隊列中的火把。魔族軍的主力仍舊按兵不動,這讓紫川秀感到憂慮。盡管前線各地段的指揮官們一再哀求增援,他堅決地拒絕了:預備隊要象刀子一樣用在最關鍵的地方,沒有把握一舉將魔族擊潰他絕不輕易出動。
“魔族軍沖擊的勢頭很猛!”從戰場回來的白川急速地說:“這是一支決死之師!該把預備隊派上去了,不然布蘭太吃力了!”
“不行!”紫川秀斬釘截鐵地說,他指點著遠處的火光:“還沒到預備隊出動的時候!與我們交戰的只是魔族的前鋒,他們的主力還按兵不動。”
“大人,就總戰力而然,我軍與魔族勢均力敵。如果我們先投入了預備隊,那他們的主力就不得不出動,否則就只有眼睜睜地看著前鋒軍被我們吃掉的了!”
紫川秀霍然警醒:“你說得對!要想勝利,必須逼出魔族的主力。”一直以來,紫川秀習慣于后發制人的作戰方式,不知不覺的,這形成了他的思維定勢了。被白川提醒,他立即醒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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