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將軍嗎?失敬了。”紫川秀笑笑,就在笑容在臉上綻開的那一瞬間,他的出手迅疾如電,刀光一閃,鮮血飛濺,魔族將軍已人頭落地,面上卻仍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象是在驚訝:“好快的刀!”
面無表情地看著滾落塵埃的頭顱,紫川秀發了好一陣呆,慢吞吞地說:“找根竹竿,把這個腦袋掛到城頭上給攻城的魔族軍看看。”
紫川秀把收拾戰場的任務交給魯帝,帶著衛隊回到了城頭。城下,魔族的攻勢已經停止了,大軍開始撤退。滾滾塵土中,一路路的兵馬相互交替掩護著,潮水般后退。那海一般的盔甲和旗幟逐漸遠去。各處的守軍都有種死里逃生的感覺,人人如釋重負。
東城頭的指揮官德昆向紫川秀報告:“殿下,真是奇怪了!照您的吩咐,俺們把那個頭顱往城上一掛,魔族崽子那邊立即就騷動起來了,然后,他們很快就撤了!”
紫川秀笑笑,沒有答話。羅斯不是笨蛋,看到加郎的人頭,他立即就明白里應外合的計劃失敗了。這時候再繼續進攻已經毫無意義了,他當然得撤。
從東城頭出發,沿著橢圓形的城墻防御,紫川秀巡視了東、南、北三個城門和各處重點地段,各處都是傷亡慘重。陣地上呈現一副極凄慘、殘酷的景象。在那箭臺,城垛,臺階,木制的欄桿上,城壁的缺口,凡是目光所及,處處躺著聯軍士兵與魔族的尸體,光是他看到的數目就上千了。士兵們象是鋪在城道上的石板似的,個挨個躺在地上。許多死者都是糾纏在一起的,一直到死,他們還互相掐著對方的脖子、用牙齒咬、扯頭發、摳眼睛、捅刀子,同歸于盡。幾個秀字營士兵倒在木欄桿上,象在觀察著城下的敵人,尸體都不知中了多少箭,給射得稀爛簡直不成人樣了,還是斜斜地掛在那木制的欄桿上,尸體呈現千奇百怪的姿勢。到處是觸鼻的血腥,窒息得人都喘不過氣來。
稀稀落落幾個人圍著一面旗,就標志著一個中隊的防地,某些部隊只剩了指揮官和一個軍號手;防守南城門地段的秀字營分隊只剩下八十五個人,而三個鐘頭前,他們還有五百多人。在另外一處,在魔族兵強打出來的城墻缺口處,三百多名秀字營戰士布成人墻,阻擋一萬魔族步兵近一個鐘頭,直到城墻被修復,阻擊的人類戰士全部在那送了命。秀字營二隊的指揮官杜克戰死,他被魔族刺槍手捅了五個大窟窿,血肉模糊。出身布盧村的半獸人頭領德明戰死,身中百箭。北城門曾一度失守,后又被奪回,守衛此地的所有軍官都戰死了。第六團和第七團都被打殘了,秀字營一隊和二隊幾乎全滅。
紫川秀巡視各處,心旌搖搖。自從秀字營建立以來,還不曾有過這么慘重的傷亡。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這是自己的菁華部隊,是那些最忠誠于自己的勇敢戰士,如今伏尸處處,傷亡怠盡。這都是聯軍創建之初就跟隨自己的子弟兵,是整個遠東聯軍的菁華。自己曾經許諾給他們榮華富貴,許諾給他們自由和獨立,但最后,帶給他們的卻只有死亡。
站在城頭眺望遠方,江山如畫,殘陽如血。城郊外一片鋪天蓋地的魔族尸骸,血水將整個土地都浸泡得發軟了,斷槍殘旗,夕陽下,大群的烏鴉興奮地上下飛舞,刺耳的鼓噪不絕于耳。
紫川秀十分迷茫,一將功成萬骨枯。爭霸天下的道路是如此艱辛,要達到遠東的解放,還要經歷多少場這樣的苦戰?遠東人為了自己故土的解放,自己卻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七八二年六月二十六日,魔族王國的第九軍團對特蘭要塞發動了進攻——規模巨大卻成效不大,勇敢的魔族將士用尸首填平了特蘭要塞前縱深的護城河。在中午約十二點的時候,魔族司令羅斯公爵下令停止進攻。其實大半的作戰部隊早就自行撤了下來。軍官們辯解說:“單憑血肉之軀和勇氣是無法對付二十米高的城墻的。”而第一線的魔族士兵說得更是一針見血:“干!那根本是送死!”哪怕執法隊用刀子砍、用鞭子抽他們也不肯再向前沖了,有些部隊甚至對督戰部隊動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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