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震驚。葉爾馬公爵出聲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魯帝敗給了誰?紫川家卷土重來了嗎?”
“不是紫川家——比敗給人類更可恥!魯帝居然被一群遠東的造反刁民打垮,在科雨尼、在亞速達、在云省、在楓林丹葉,我們的軍隊一敗再敗,近十萬王國士兵被殺害,丟棄行省十幾個,甚至讓人一直打到了我們的王國本土!憊記得年初邊境上的那次盜災嗎?那根本不是什么盜賊,那是造反的半獸人殺了進來!”
雷歐花崗石似的淳樸面容漲得通紅。
“夠了。”魔神皇不耐煩地打斷了雷歐的陳述,這個力大無窮的戰士在戰場上殺來殺去縱橫無敵,但要他有條有理地敘述事情根本是奢望。他激動地說了半天,根本還沒說到要點,讓人一頭霧水。
“把凌步虛的信拿出來讓大伙看看。”雷歐聽命地取出信件,讓眾人傳閱。云淺雪最后一個拿到信件,看到淡黃色羊皮紙上凌步虛那已經凝固成了黑色的血書,云淺雪心頭一震:局勢竟到了要用血書來傳信的地步了?
他低下頭來匆匆一閱:“七八一年的科爾尼會戰王國軍傷亡六萬多、亞速達會戰、得亞會戰、云省事件、楓林丹葉會戰、明斯克行省淪陷、塔杰行省淪陷、杜莎行省淪陷、西南大營面臨被叛軍包圍的威脅、派出的信使不見回頭……”凌步虛的筆調就如他的人一樣低調,他并沒有在信中對魯帝加以評論,只是把發生了的事情一樁樁平靜地羅列出來,那份冷靜簡直叫人毛骨悚然。
云淺雪額頭上冷汗滲出。雷歐說得一點沒錯,魯帝所作所為,死一千次不足贖其罪。他抬起頭來,看著眾人慘白的臉色,于是也做出一副沉痛而憤慨的表情:與眾不同是要冒風險的。
“消息可靠嗎?可否把凌步虛的信使召上來,讓我們當面問話?”葉爾馬公爵問,他個性素來沉穩,這件事情實在太駭人聽聞,就在大家都還蒙在鼓里時,遠東國土已經有大半不屬于王國領土了,讓人難以接受。
“應該是真的。”卡蘭皇子也看完了信件:“凌步虛不是那種信口雌黃的人,結合遠東去年和今年的貢糧拖欠的事實,可以確認遠東地區真的發生了大規模的民亂。我只是奇怪,去年發生的大叛亂,他怎么如今才報告?”
“信使已經殉職。”魔神皇冷冷說,眾人悚然。
雷歐給大家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就在今天晚上的深夜十二點,一個風塵仆仆負傷在身的塞內亞族人自稱是西南大營派回的信使,緊急求見魔神皇,卻在門口被值勤的近衛旅士兵攔住:“陛下已經休息,任何人不得驚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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