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川秀抖掉了積在蓑衣上的雪,一邊微笑地回答:“還好吧!”通過了城門衛兵馬虎到敷衍的檢查,他漫不經心地走在帝都的街道上。大雪下面的帝都街道,滿目蕭條。店鋪都早早地關了門,路上的行人稀少,來往匆匆,就連巡夜的治部少員警都把頭縮到了厚厚的棉大衣里面,沒有人來對紫川秀多看一眼,更不會想到,眼前這個披著蓑衣、神態悠閑的年輕人,會是紫川家有史以來布下了最高懸賞的通緝犯。
看到了大雪下皚皚的熟悉街道,立里年時候走過的親切石板街道,物是人非,一種難以描述的心情涌上心頭,似悲似喜,說不出的滋味。
他閑逛了一下,看到路邊的一個小旅館還開著門,進去訂了個房間。很快的,他又出來了,已經洗了個澡,把旅途上風塵仆仆的臟衣服給換下了,換上了一身潔白的長衫,照舊被著風雪蓑衣,帶著遮臉的斗笠。
出了旅店的門口,他先去找斯特林。在他家的門梁上,貼著“白頭到老、百年好合”字樣的紅對聯,那紅紙已經有些發黃了。紫川秀輕輕感慨:卡丹嫁給了云淺雪,斯特林終于也還是結婚了。天意總愛作弄有情人。只是不知他的新娘子是不是李清呢?頓時,一種世事滄桑變幻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猶豫一下,敲響了斯特林的房門。敲了好久,才有一個皺紋滿面的老頭打開了房門,看到外面那個披蓑衣的陌生人影時候,他瞇起了警惕的小眼睛:“你找誰?”
以前到斯特林家時候,沒見過這個老頭。紫川秀輕輕把蓑衣的領口松開一點,露出了一點面容和雪白的牙齒:“請問斯特林大人在家嗎?”他故意把聲音說得含含糊糊的,模仿著鄉村人第一次來到大城市時候那種怯生生的神態。那老頭的神情一下子傲慢起來,吊起了嗓門說:“你是誰?”
“我是他鄉下一個親戚……是他七姑姨媽三舅六嫂岳母娘的兒子……”
沒等他把話說完,那老頭已經把門“砰”地關上,門縫里丟出一句話來:“老爺不在家!”紫川秀急忙后退一步,鼻子險些被突然關上的門打扁。對著紅漆的門板,他啞然失笑,轉身離去,卻沒有看到里面發生的一幕。
李清穿著睡衣出來:“王伯,什么事啊?”
老頭轉過身來,恭謹地回答:“小姐,是老爺鄉下的土親戚,說是老爺七姨媽什么的表弟。那些鄉巴佬,太過分了,老是來這里打秋風……”王伯是看著李清長大的老傭人,李清嫁給斯特林以后,他跟著來了斯特林家,盡管李清已經嫁為人婦了,他卻習慣地照舊稱呼她為小姐。
李清秀眉微蹙:“王伯,這么大雪的天,你把遠道來的客人趕走了,他回來會生氣的。快把人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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