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影敷彌在他上半身。
習慣性微微弓背,膚色在昏影下愈顯病弱般的白。劉海蓬松,隨性散亂地遮蔽額骨,眉眼浸泡陰柔氣,為他賦值上恰如其分的暗色美感。
他像一只,擱淺在泥濘灘涂的戰損鯨。
湯倪恍然回想起七夕前一日。
向杭生遺立在黃昏下,宛若造夢者。
身上是光,身后是放肆渲染的橙紅,橙紅之上盛綻著一朵盈白鈴蘭。
可明明在過往作品中,他無數次表示過對“光”與“盛綻”這類辭藻的強烈排斥,也從未選用過橙紅和盈白這樣的顏色。
那些“向光而生”的元素放在他身上,是浮俗的。
那個畫面,是配不上他的。
所以當時不懂。
但現在懂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