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杭生笑了一下。
他沒再多說什么,微微彎下腰身,認認真真地開啟他的作畫時間。
湯倪發現,當真正開始動筆的那一刻,向杭生幾乎是一秒切換成與平日大相徑庭的孤然狀態。
旁側燭影躥曳,燃顫出漸次斑駁的虛空幻象。
昏黃調的閾值被光絲撥挑至最高點,細細密密地反襯在他臉上,鏤刻出陰柔的線條輪廓,眉目鼻唇都墮在混沌里。
他低垂著眼睫,脊背弓蜷,紋絲不動地專注作畫。整個人墜陷在忘我的藝術感官里,仿佛他本身從未曾屬于過這個不夠藝術的凡俗世界。
湯倪的襯衫上落下向杭生的手骨剪影。
他長指捏著枝莖,腕骨發力,短促而精準地拉挑出棕色痕跡,緩慢勾描弧度,反復疊色。
很快,蠟油污漬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斂翅棲息的貓頭鷹兀然生于他的筆下。
“這個貓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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