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闃寂。
邊角處隱隱發散出加濕器運作的沙沙聲。
這時,昏暗中驀然傳來“啪”地一聲輕響。
頃刻間,闃寂爆裂,昏聵亦在當下這一刻度被戳碎半截,跌躍鋪出空間的斜度。
下意識瞇起雙眼,湯倪循聲撩眸,悄然凝望向聲源處。
房內依然殘留著半片黑。
唯有左側角落的臨窗位置,自天花板內驟然崩落下一束光,黃昏色的光。
光下,年輕的男子弓蜷著脊背,肩骨稍顯傴僂,長腿彎曲,孤零零地臥坐在一面半米多高的畫板前。
上次那一頭鬼馬鮮明的臟辮已然不復存在,取而代之是稍長過耳際的軟密發絲松散披垂,末梢卷翹,在綿膩昏光的侵染下,透出朦朧淺淺的栗棕色。
湯倪將身后的大門輕輕虛掩上,站在門口,耐下心思沉默地靜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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