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的束脩,顧家日子過得緊緊巴巴,又怎會拿出太多的錢財來給四丫置辦嫁妝。趙氏的孫子孫女很多,根本關心不到這個四孫女,而四丫是顧成禮同胞的親姐,可他們的親娘張氏是重男輕女的,即使他多次叮囑張氏在四丫的親事上多花點心,她也只是表面應付下來而已。
四丫出嫁用的家具物什樣式,都是顧成禮找顧大伯和顧老頭做主的,如今他買回來的紅綢布也是準備給四丫留著做喜服的。
他對顧家眾人的虧欠,可以在日后補償給他們,但是對于顧家出嫁的女兒,他卻是手長莫及。如今女子出嫁,嫁妝是很重要的物件,他讀書的耗費,已經耽擱了四丫尋覓好婆家,若現在再不能為她添置一副好嫁妝,她出嫁后在婆家又如何直得起腰板。便是他今后真能飛黃騰達為四丫撐腰,也補不了她初嫁時的委屈。
趙氏心情復雜,她沒想到這個孫子在讀書之余還想這些,連四丫婚事都考慮這么多,心里嘆了一口子,也更加高興,這樣才好,這樣才好,五郎對四丫都這般惦念著,日后也不會忘了他叔伯。
顧家眾人有些沉默,不管怎樣,買下這些紅綢布都要不少銀錢,而五郎沒和家里說一聲就私自做主,眾人心里還是有些想法的。尤其是胡氏,先前她的女兒出嫁,可沒見五郎這個當弟弟來給她家大丫三丫添嫁妝。
顧大伯干咳幾聲,面上帶笑,“既然這些銀錢是五郎抄書所得,而且現在也已經花了,那也沒什么好說的了……”他的意思就此翻篇吧,別總揪著此事不放。
顧二伯也趕緊表態,“對對對,反正錢也已經用了,多說無益,趕緊燒飯吧,五郎也餓了吧。”
趙氏臉色和緩,目光掃過幾個兒子,見他們目光坦蕩,果真是沒什么想法,心里舒了一口氣,五郎這做法的確是不合往常規矩,她就怕幾個兒子當叔伯的心里有疙瘩。如今瞧著這幾個兒子還是齊心的,都還愿意將力氣往一塊兒使。
至于幾個兒媳面色各異,她只當沒瞅見。
二房的錢氏對此還真沒想法,畢竟她只有三個兒子,連閨女都沒有,更談不上備嫁妝。只是瞧著五郎才多大啊,在縣里待了那么幾個月,就攢下了這些銀錢,心里像貓抓了似的,再看一旁連走路都沒個正形的顧三郎,實在沒忍住,伸手就在他胳膊上一掐,當初念書時怎么就不多長長心!
顧三郎當即便發出殺豬般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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