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不了第一次見到阿媯的情景,唐老先生告訴她,以后我會每天接送她回唐家。她那么小,就連聲音也是微不可聞,她看著我說:“黎叔,你好。”
你知道嗎?那個孩子說完這句話之后,就乖乖地坐在了一旁,一直到我離開,都沒見她再開口說過一句話,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么沉默寡語的孩子,寡言的不像她那個年齡段的人。離開唐家的時候,我還在想,這個孩子如果不自閉,就一定有語言障礙。
阿媯沒有語言障礙,她也不無情,其實她的一顆心比誰都柔軟。她在唐家吃了很多苦,偷偷流了很多淚,卻從不在人前抱歉。對于她在乎的人,他們的歡喜永遠凌駕在她的悲喜之上。
唐老爺子火化那天,她幫老爺子梳理頭發(fā),然后幫他整理領(lǐng)口,她叫了一聲“外公”,本來是想對著老爺子的遺體笑一下,但她卻嘴角一沉,眼眶里蓄滿了眼淚。
蕭靖軒去世后,她來c市接蕭靖軒回南京,你能想象當時的場面嗎?她伸出手臂緊緊地抱著蕭靖軒的腰,她抱得那么緊,那么用力,眼淚嘩嘩地往外流。
蕭暮雨離開后,她變成了一個空洞的人,她站在墓園里,表情麻木,看不出悲痛,只有茫然,像是一個被家人拋棄,找不到家的小女孩。
2007年8月初,我接阿媯回c市,唐家成員坐了一室。8月是阿媯最痛苦的月份,她剛送走了蕭暮雨,她在南京的最后一個親人,那天她一身黑衣,滿心悲愴,卻沒有人在意過她的感受,問一句:“阿媯,你還好嗎?”
我站在一旁,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么好的一個孩子,她的親人為什么就不能給她一個擁抱呢?她很冷,她受傷了,她太需要一聲撫慰了。
傅先生,你是阿媯的丈夫,是她生命里第四個最彌足珍貴的男人,事到如今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只剩下你了。身為一個男人,一個過來人,我知道那些照片的威力,它會激起一個男人的滔天大怒,你能在床~照滿天飛,淪為他人笑資的情況下,還能保有一份理智,不曾為難阿媯,我對你心存敬佩。
阿媯重視你。如果不重視,她不會為了驗明是否清白,放下尊嚴去做性~侵報告,她說她好不容易有了溫暖,不愿溫暖就這么被奪走。
傅先生,除了引人誤會的床~照,阿媯和蘇越之間什么都沒有發(fā)生。3月6日那天晚上,阿媯拿著檢查報告回錦繡園,如果你看到檢查報告半信半疑的話,你可以去問為阿媯體檢的醫(yī)生。我知道你不會問的,正如我相信,即便阿媯和蘇越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你也不會拋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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