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江安琪在飯店草坪上帶著幾個孩子玩紙飛機(jī),他在那時候想到的是唐家阿媯。幼小的年紀(jì)里,阿媯站在窗口,投出了一只緩緩飄落的紙飛機(jī)。
那年他16歲,她才只有6歲,畫面驚鴻一瞥,過后煙消云散。
他以為他早就忘了那一幕,但27歲那年墓園再見,得知她是唐家阿媯,他腦海中最先閃現(xiàn)出的畫面竟是紙飛機(jī)。
原來,他一直都記得。
他記得那么深,深到能夠清楚回憶起紙飛機(jī)上的內(nèi)容,雙翼兩側(cè)分別寫著她和“他”的名字:瀟瀟,暮雨。
對,華臻自作聰明布置了滿屋的紙飛機(jī),但蕭瀟呢?看到這滿屋的紙飛機(jī),可是睹物思人?否則怎會怒,怎會失常,又何至于眼帶水光?
算了,不置氣了,他還能怎么辦呢?他的太太中了一個叫“蕭暮雨”的毒,可以為了他什么傻事都做的出來。身為她的丈夫,她能不排斥他,他該燒高香才對。
對對,他確實該去萬佛寺燒高香。門鈴響了,他放下掃帚去開門,告誡自己一會兒上樓叫蕭瀟下樓吃飯,可要好言好語的說,絕對不能擺臉色給她看,誰讓他……
不說情,也不說愛了,假以時日,她會明白,即便是再如何瘋狂、刻骨銘心的愛情,遲早有一天會歸于日常平淡。
她的愛情死了,但她的人生還在繼續(xù),他就是她的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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