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子沉靜,靠著椅背,緩緩想起了多年前。也是像這樣的冬日夜晚,外公坐在辦公椅上,一身白色中山裝,批閱文件時,她端一杯新茶放在他手旁,外公說起公司金融事,她默默地聽著,眸光卻望著杯中茶,那些茶葉一片一片的沉淀在了杯底里,隱沒成了歲月。
現在想起那些茶,蕭瀟想到的是“山河蒼老”,想到的是“幾盡人事”。
我一直不敢跟你說,你給了我一個不一樣的童年,但也因為你,我的童年沒了。
在唐家,我常常會覺得很孤單。你在唐家還好,可你一旦離開這座院落,就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從未告訴過你,我很寂寞,我怕我說了,你會對我失望。
我無人可訴。此刻,鄰院人聲鼎沸,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你夜間應酬晚歸,我獨自一人吃飯,我出神聆聽著鄰院歡聲笑語,聽得次數多了,心會冷,情感也就麻木了。其實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要讓我學會殘忍,你要讓我不被情感左右,你要讓我寡情冷漠……
我知道,我只是不說,因為你是我外公。
她不怕親人對她殘忍,事實上為了親人,她可以一再退讓,她怕的是:景在,她在,親人卻不在。
又坐了一會兒,蕭瀟起身離開。
外公,你成功了。
31日晚,唐家祠堂只余蕭瀟一人在,她上了一柱清香,默默插在了香爐里,然后跪在了蒲扇上:“外公,我再陪你多待一會兒。”
祠堂,靜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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