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眾目睽睽之下,禮堂發生的一幕幕,似是一場夢。
張婧沒想到,謝雯沒想到,黃宛之沒想到,就連邢濤也沒想到,情緒一貫沒有太大起伏的蕭瀟,竟會在全校師生面前痛哭失聲。
關于過往,太多凌亂的畫面沖擊著她的大腦,摧毀著她一繃即斷的神經。
南京,蕭家。
他知道她的每一個愛好,她生病的時候,他喂她吃藥,陪她去醫院輸液,下廚做飯,晚上和她坐在被窩里看電影。
南京公交車,如果沒座,他會把她護在懷里,偶爾低頭看她,會輕輕微笑,用鼻子在她臉上蹭來蹭去。
下雨天,他撐傘接她回家,兩人坐在客廳里,他幫她吹頭發時,她就躺在他的腿上看書,偶爾會嫌棄他手指力道太重,他雖會斥她不知好歹,但動作卻會輕柔許多。
他們窮,但每月都會把賺來的錢存起來,一起商量著該怎么用?她給他買了一件一百多元的襯衫,他說貴,但回頭他給她報課程班,花了幾百元錢,她也說很貴,但他卻說便宜。
相處19年,他對她一向是報喜不報憂,好消息她一定是第一個知道,如果是壞消息,她一定是最后一個才知道。
父親去世之后,他像是她第二個父親,幫她買應季鞋襪;她跟老師外出學習,他幫她整理行李;他承擔她所有的悲喜,無論何時都能給她最平和的建議;她寫論文的時候,他會默默地沖杯茶放在她面前;若是她熬夜寫稿,他會定好鬧鐘,半夜起床給她做上一碗面,等她吃完,他刷了碗,這才繼續回床睡覺。
蕭家的每一處角落里,都有他和她的照片,每年年三十,午夜十二點,他帶她下樓放鞭炮,他點燃鞭炮之后,會快步跑到她身邊,捂住她的耳朵,大聲對她說:“瀟瀟,新年快樂?!?br>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