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跟著漢子到了登州,手藝更是一年比一年粗笨,也就玉娘你不嫌棄。”
如今天熱,山里涼爽,劉嬸子干脆也不急著走,便坐在竹林里一邊做手邊的繡屏,一邊跟楊玉英嘮嗑。
說著說著,就又說到沈若彬。
如今沈若彬這個縣太爺,在崔家莊尤其不得人心,劉嬸子一提他就翻白眼。
“也不知朝廷老爺們都怎么長得腦子,那么個自私自利的,竟還讓他做一縣父母,我們云海可是倒了大霉。”
也就是大順朝在言論上放得頗開,尤其是北地這邊民風彪悍的地處,老百姓們別說罵個縣官,就是私底下偷偷編排皇帝,編排王爺,那也不算大事。
似乎,這也是一種進步。
“聽我家漢子說,姓沈的后臺硬得很,他老師是個叫董周的教書先生,董周的小妹正是當今純王妃,聽說這純王妃可了不得,生了一對龍鳳胎,連宮里太后都歡喜得很,有這樣的靠山,我看啊,姓沈的且丟不了他頭上的烏紗帽。”
楊玉英略一沉吟,也從記憶里扒出沈若彬的這層關系。
上一周目,沈縣令一向清高,最厭惡的便是靠著裙帶爬上去的官員們,也從不提他這拐著彎還和純王府拉上的關系,以至于連楊玉英都快忘了。
也是,沈若彬做官做得極順,屢次立功,四十歲就封侯,這在成千上萬蹉跎到致仕,也過不了四品這一個坎的寒門官員里一枝獨秀,哪能如她當年憤恨時嘀咕的那樣,就真那么一窮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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