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黃帷幔的步輦未回養心殿,徑直進了明淵閣。
明淵閣離著御書房頗近,是專門劈出來給江陳進宮理政時用的,此刻那人批閱了幾本文書,正站在窗前看外頭鋪天蓋地的雪,眉眼間落了一層擔憂。
李椹在他身側坐了,兩人各懷心思,沉默了片刻。
是皇帝冷潤的聲音打破了這沉寂,輕飄飄的,他問:“懷玨,阿霏真的不愿回來嗎?”
他用了兩年,到現在還是不相信,總覺得,第二天一睜眼,那小姑娘便又回來了,會用霧蒙蒙的桃花眼望著他,喊一聲“椹哥哥”。
江陳沒應聲,只冷眼瞥他。
李椹眼皮跳了跳,忽而自嘲的笑,他說:“我就知道她會放棄我。”
“當年父皇多疼愛我,他教我習字射箭,還曾讓年幼的我坐在他的膝上用飯,可后來呢,也是他勒令援兵不前,眼睜睜看著我被北絨剜去了雙膝,要用我的命,來給太子清路。”
他低低笑,有些落寞的悲涼:“他們從來都是帶著目的愛,在你滿心歡喜的享受這愛時,又猝不及防給你一刀,讓你親眼看看這愛的虛妄,多么殘忍啊。”
他說完,默了一瞬,忽而摔了手邊的珊瑚擺件,有些怒氣:“江霏她,她當初又為何要來接近我!”
他冷眼看著她熱枕的愛意,若即若離,不敢碰觸,你看,果然,她最后還是放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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