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放下手中書卷,從支摘窗里探出頭,瞧了眼鋪門前正欲清掃積雪的阿素,微揚了聲調:“阿素,披件氅衣再出來,仔細凍了手。”
“哪里就這樣嬌氣了?”阿素攏起雙手呵氣,轉頭暼見探出窗外的小姑娘,微愣了一瞬。
音音一身樸素的天青色襖裙,云鬢上只別了一朵盛開的紅梅。一張臉比這江南的雪還純凈,益發顯的烏發紅唇,眉眼清麗,只這么一望,便能輕易讓人丟了魂。
阿素回過神,輕輕嗔怪了句:“姑娘,你怎得就生的這般精巧,怪不得……”
怪不得那陸參軍,宋秀才……沒事老往他們鋪子鉆。
她正想著,里面四五位女童挎著書袋往外走,出的門來,同阿素問聲好,便各自散了。
落在后面的一位,七八歲的年紀,枯草一般的頭發亂蓬蓬,消瘦的肩上駝了個幼兒。
“阿奴,你且等下。”音音追出門,拉住了這女童消瘦的臂。
她手里拿了枚檀木梳,握住阿奴蓬亂的發,一下下替她打理服帖。
女童抬頭看見音音臉上柔淡的光,往上托了托背上的幼兒,垂下頭,無措道:“先生,我……我……”
尚年幼的女孩兒,還未被如此細心對待過,一時既羞窘又覺溫暖,也不知說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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