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信你,只……”李椹皺眉:“只柳侯爺勢力已成,如今因為一個外室,你便要拿他的嫡女,讓南邊兵將聽了,自會寒心。再者,扶持旁人需要時日,南邊如此局勢,容不得你我有半點差錯。”
“你還是不信我。”江陳還是倨傲神情,拿朱紅批筆在一個人名后點了點,道:“阿椹,便是柳侯爺暴斃了,我也有三日內便可接替其職位的人。初始難是難了點,可畢竟不是不可為。”
難嗎?應當是的,如今這南邊局勢確實緊張,可再難,他也得給沈音音一個公道。
李椹悚然一驚,明白江陳這是早就做了后手,為了防止柳侯爺一家獨大,成為第二個太后母家,早便在暗中開始栽培旁人。這樣縝密的心思,算無遺策的手段,也確實只有懷玨能做到。只是,連他都是現在才得知。
他微微皺了下眉頭,還要再說,卻見江陳聲音決絕,讓帝王的心跟著一沉。
他說:“阿椹,昔年我從北戎將你背回來,本不欲要你回饋,可今日……也只今日,要向你討個恩典。”
為著一個外室,他竟拿他們生死交情來換!李椹臉上實在不好看,卻無法,再不好多說,提筆擬了封圣旨。
他看著玄衣男子轉身離去,挺拔的背影在這陰沉的天地間竟有種翻云覆雨的氣勢。
李椹看了看自己的病腿,自嘲的笑了笑。垂眸在御案上凝視片刻,忽而指了那朱紅人名,喚汪仁:“汪仁,去查下這幾位什么來歷。”
天陰沉的厲害,有暮秋寒涼的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吹的江陳衣角的暗繡麒麟張牙舞爪。
他腳步颯踏,一聲聲落在寂靜的官道上,聽的于勁心肝都跟著顫,他曉得,主子這脾氣,今日定要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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