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勁腦門上冒冷汗,知道他家主子自持身體底子好,不將這風寒放在心上,可底子再好,那也不是鐵打的啊。他腦子里轉了幾個彎,忽而道:“爺,鎮江的宅子也改造的差不多了,要不您今日去看看吧,便在那里歇一歇。”
他知道主子爺這癥結,歸根結底還是在沈姑娘身上,或許看到了人,能得片刻安心。
江陳并未接他手里的大氅,轉身往樓下而去,聞言頓住了腳,微啞了聲,道了個“好”。
音音是午后到的鎮江,一下車,卻見門前擠了不少人,正袖著手看熱鬧。見了她,都訕笑一聲,紛紛讓出路來。
黑漆木門前黃杏兒正抽抽嗒嗒的哭,她的母親崔氏拽著女兒的袖子,一壁拉扯一壁高聲道:“那日,這位女先生可是許過我們二十斗米的,白紙黑字寫下的,如今卻不認賬了。”
她看見音音回來了,便抖著那紙文書,益發不依不饒:“我聽杏兒說,先生可是囤積了不少的米糧,兩間的屋子里堆滿了米,滿的都要溢出來了。”
她伸手比劃,夸張的很,又道:“先生還去西城施粥了,一碗碗的白米粥施舍出去,半點也不心疼的,怎得就不舍得還我們這二十斗米。”
這話在人群中引起一陣騷亂,眾人紛紛咂舌,暗中討論這女先生到底囤了多少米,如今世道艱難,大家沒幾個不餓肚子的,有這些存糧,可是不得了。
音音悚然一驚,掃到人群中有些面黃肌瘦的貧民已是眼里冒了光,不由心下擔憂,上前對崔氏道:“崔夫人有事進門來說,在這門前喧囂,終是不妥。”
崔氏卻不依,胡攪蠻纏:“怎得就不妥呢?先生欠我二十斗米是真,我如何敢妄言。況且也好讓大家瞧瞧,我們這位女先生,到底存了多少米。”
“崔夫人是不想要這二十斗米了?”音音轉頭看她,清澈的眸子里沉靜一片,是果決的威脅,看的崔氏訥訥一瞬,跟著她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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