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被她擺了一道,面皮一陣白一陣青,嘔的不行,偏偏無處發泄。
江陳站在院門的暗影里,眉尾揚起,翹了唇角。他從未想過,向來柔順乖巧的沈音音,也有這樣潑辣耍賴的一面。
季淮亦笑,搖頭道:“江大人,你一定以為音音這些年,是活在我的照拂之下,才得以安穩度日。”
肯定的語氣,說到了江陳心里,他轉過頭,探尋的看了眼季淮,卻聽他否定道:“不是,她當年孤身來了鎮江,并未知會我,憑著一手好工筆,賣繡樣賣書畫,養活自己,漸漸落穩了腳跟,才來了江陵尋我。”
季淮想起那年的音音,一雙棉布鞋,一身青衫布衣,嬌嫩的手上有細小的凍瘡,笑盈盈走到他面前,道:“大哥哥,我來看你們了。”
她看起來那樣纖柔,可從未向生活低過頭,憑著自己的雙手,一點點搭建起自己的日子,活的自在又坦然。
季淮想起這些,面上的笑又柔和了幾分,低低道了句:“這些年,她也從未接受過季家的銀錢,花的每一個銅板,都是自己雙手掙來的。”
里面不知又說了什么,那崔氏扔下女兒,一臉鐵青的走了出來,看見門邊的兩位男子,略頓了頓,打量了一瞬,徑自出了門。
音音給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兒披了件夾棉氅衣,微俯下身,替她整理頸間系帶,安撫道:“別怕,沒人能再逼你嫁給那周員外了,杏兒放寬心,便在我這里休養幾日。”
小女孩兒抬起淚蒙蒙的眼,是對未來迷茫的神色,問:“先生,我如今不嫁周家,往后真的能過的好嗎”
音音瞧著她的眼睛,溫柔的堅韌,她說:“能,杏兒往后,會遇到你的良人,便是不能,身為女子,也該自立,有沒有男人不甚打緊,我們同樣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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