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陳從府衙出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溫暖平和的一幕,他頓住腳,站在茫茫風雪里,許久未動。
小姑娘不知說了什么,惹的中間的那位婆婆開朗笑起來,另一側的男子便溫柔又無奈的瞧著倆人,真真像極了夫妻倆,哄的長輩喜笑顏開。
他本能的跟著她的背影,往前走了幾步,卻在聽到她輕快的笑聲后,陡然頓住了。
他臉上有些莫測的陰寒,一撩袍角,上了馬車。
車廂里燃了細細的銀絲炭,撲面而來的暖融,益發顯得外面昏沉一片。
江陳閉目靠在車壁上,不知怎得,就想起了平昌二年的那場雨,那也是個昏沉的天地,他在黑暗中踽踽獨行,出了宮門,是沈音音手中昏黃的風燈,將他迎回了煙火人間。
如今她亦挑了八角風燈,還是溫柔的笑臉,在這暗沉的天幕間出現,迎的,卻是旁的男子。
他心里空了一塊,太陽穴突突的跳,抬手便掀翻了小幾上的茶盞。
于勁見主子如此,哪里還敢說話,只埋頭收拾殘局。
待回了金臺坊的宅子,里面清冷一片,絲毫看不出年節的氛圍。
其實于江陳來說,他冷清慣了,并無節日概念,只今日瞧見季家的熱鬧,竟生出幾分孤寂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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