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那個曾經清傲柔韌的國公府嫡女沒?她雖淪落至此,可身為沈家嫡女的底線還在,那是任何人不能跨越的。
她看著廊下飄搖的風燈,開口道:“羌蕪,身為外室,永遠見不得光明,或是一生無子嗣,或者生了孩子記在主母名下,母子分離。便是自己的孩子,也要以你的身份為恥。整日守著一方院落,等男人的一點恩寵。羌蕪,這樣的日子,便是錦衣玉食,珠玉堆就,真的就是好的嗎?”
羌蕪說不上話來,她一個做奴才的,整日戰戰兢兢服侍,瞧著那些姨娘通房穿金戴銀,還不用看人眼色,也是羨慕的,倒沒料到被姑娘一說,竟如此不堪。
斟酌了半晌,才道:“可姑娘,你出去了又能如何,你早已是大人的人了,哪個又能毫無芥蒂的娶你?便是嫁個貧苦人家,也要跟著受苦受累,真的值得嗎?”
音音便笑:“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我阿娘說有手有腳,女子也當自立,活的自由坦蕩,不好嗎?”
她說完頓住,忽而覺得寂寥的很,再不去訴說,默默裹了錦被昏睡。
一連幾日,音音都再未見過江陳,或是偶爾瞥見他的身影,那頎長影子也只止步于垂縵外,并不上前。
音音也不放在心上,自顧吃喝,她娘親說過,不管遇到什么事,先吃飽再說。只多數時候神思空茫,讓人瞧著便心疼的緊。
這常春雨罕見的很,一連下了幾日,終于在五月初九的傍晚停了下來。
音音倦怠的臥在美人榻上,見羌蕪端了糕點來,便隨口囑咐道:“羌蕪,替我備點筆墨,便放置在南炕桌上吧。”
羌蕪還未來得及應聲,便聽廊下腳步踏踏,男子清朗又冷凝的聲音傳了來:“府中尚缺筆墨紙硯,如今已無可用,等明日再去置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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