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童也是個爽利的,言語鏗鏘,自稱虎子,惹的音音翹了唇笑。
她聽見擼漿陣陣,漸漸遠離了武都碼頭,一直懸著的一顆心也微微放下一點。
待船出了運河,駛進嘉陵江,便會揚起帆,順水而下,急行起來。
她扒著窗口,一點點在心中默算著行程,待看見江上飄渺的燈塔,緊蹙的眉展開,又哭又笑。
看,光亮在前方,船要駛進嘉陵江了,而她,亦要離開這京都了。
只喜悅不過一瞬,沉寂的江面忽而響起犀利的哨聲,一聲聲一陣陣,讓急行的船只驟然停了下來。
那船老大立在棧板上遠眺,沒鬧明白這究竟出了何事,竟勞動漕幫吹響了遠山哨,這遠山哨一響,萬船皆停。
哨音剛一落,江面上已是星火璀璨,幾十只官船沉默而快捷,迅速圍了上來。
音音遠遠瞧見那為首的官船上站了個人,并未戴斗笠,孤身一人立在蒼茫的細雨中,金線暗繡的玄色大氅烈烈飛揚,長身玉立,巖巖若孤松之獨立。清俊的臉隱在暗影里,看不清神情,只隱隱能瞧見那利落干脆的輪廓,出鞘的劍一般,凌厲鋒芒。
她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退了去,細白的手扣在船壁上,微微發顫。
官船很快逼近,江陳率先跨了上來,他手里握了把烏木小弓,一揚手,短柄雕翎箭飛出,錚的一聲,便將那船老大穿透了腿骨,釘在了船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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