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喉嚨發(fā)澀,明白自己便是那不入流的,老夫人這是要她瞧清自己與日后主母的云泥之別,好早早死了非分念頭。
但立在這天地間,她依舊不覺得這罪臣之后的身份有何卑賤。她母親說過,人這一生,總有坎坷曲折,有什么好抱怨的,走過去便是。
她微微挺直了背,溫和淺笑道:“老夫人,國公爺?shù)男乃夹∨桓彝哟y,這國公府選主母,也輪不到小女多嘴多舌,依小女看,這些貴女都是頂好的。”
蔣老夫人聞言,耷拉的眼皮抬起,第一次正眼瞧音音。
她確實沒想到,曾金尊玉貴的小姑娘,落到如今地步,能如此果決的便拋了那些昔日榮光,還能絲毫不卑怯,說話又得體謙和,也真真讓人無法生厭。怪不得巧姑回來也罕見的替人說起了好話。
她滿意的頷首,眼里的審視去了幾分:“好孩子,今日你既來了,便幫著老身張羅一二吧。等貴女們來了,在一旁伺候著,也好給未來的主母留個好印象。”
音音笑著應了,隨了張嬤嬤至后院花廳。
不多時,戲臺上的伶人擺開架勢,咿咿呀呀開了嗓。今日唱的是一出《漢宮秋》,頗有幾分纏綿的味道。
蔣老夫人被幾位夫人簇擁著,眉眼帶笑的寒暄。
花廊下,世家千金越聚越多,三三兩兩,憑欄賞花,不時低語幾句,俱是端方知禮的模樣,只私下不免打量幾眼她人的裝扮,看看是否被比了下去。
音音端了茶托,從花架下緩步走來,進了花廊,總覺氣氛有一瞬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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