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已燃起了燈火,煌煌一片。
羌蕪候在廊下,見人平安歸來,才安了心。
她驅(qū)步上前,詢問了句:“姑娘,抱廈里擺了飯,可要去用?”
音音沒答話,只抬手捏了捏她單薄的衣衫,道:“這府上春日衣衫規(guī)制這樣薄的嗎?站在風(fēng)口上冷不冷?”頓了頓又囑咐:“往后勿需在廊下候著。”
羌蕪愣在了當(dāng)下,她自小兒便被賣身為奴,還沒人問她一句冷不冷,如今驟然被問起,竟手足無措到不知如何答了。
這個小姑娘,自打進(jìn)了府,便柔柔弱弱的,見了誰都平和的笑,從來沒說句重話,可自有股子溫柔的力量,讓人無法不喜歡她。
半晌,羌蕪也只垂下頭,低低“噯”了一聲,轉(zhuǎn)身將人往抱廈引。
今日回了城,江陳自去處理公務(wù),只音音單獨歸了首輔府,她用過飯,便在內(nèi)室翻起閑書。
這幾日,她住在這后院,江陳從未留宿過,多是住在前院書房,是以,自是以為這人今日同樣不會過來,正打算早早歇下,卻見鮫綃簾賬輕響,邁近來挺拔清雋的男子。
音音看清來人后,匆忙站起來,行過禮,竟一時無話可說。
他二人似乎從未好好說過話,除了那檔子事,似乎也從未靠近過,如今獨處一室,不免覺得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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