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中的小姑娘卻忽而直起身,白著一張臉,倉惶問:“我爹娘現如今連個牌位也無,是不是便同那孤魂野鬼一般,尋不到投胎的路?”
江陳從來不信鬼神,可看見她杏眼里的惶恐后,默了一瞬,忽而道:“明日去普濟寺,給雙親立個牌位。”
他此刻才覺出,她也不過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又遭逢巨變,孤苦無依,走到這一步,該是忍了多少血淚。
……
音音這一病,昏沉了兩三日,每日換洗用藥,皆在江陳寢室。
羌蕪略有些不安,往日主子爺最是喜潔,寢室除了于勁并貼身伺候的幾個,皆不得入。更別說容忍榻上有個病人了。
可她旁敲側擊了幾次,并未見主子有將人送走的意思,他每日得了閑,會坐在室內翻文書,由著她們進進出出的折騰,連以往最厭惡的藥味也一并忍了下來。羌蕪暗暗咂摸,這姑娘怕是不一般。
音音時有清醒,被婢子伺候著洗漱更衣時,偶爾那人也會在,并不曉得避嫌,握著文書,一副如常神色,卻讓她好不羞赧。
好在江陳不日便被召進了宮,直到她痊愈,也未得見,這多少讓她自在了些許。
她醒來后,腦中一直惦記著他那句話:“明日去普仁寺,給雙親立個牌位。”
這或許是他隨口一說,日后也不一定算數,但音音不打算給他反悔的機會,決定當即起身去普濟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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