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又道:“祖母,你又何必,阿霏不該是你手上的利器。”
江家的利器,有他一個就夠了。
蔣老太君臉色劇變,咚咚的杵著手杖,迭聲道:“我是為了我自個嗎?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多久,還不是為了江家。你又何必拿話戳我心口。你父親臨終遺言看來你是忘了,如今越發不管不顧了!”
江陳垂下眼,看著玉盞里的茶湯,語氣意味不明:“立百年世家,重振江家門楣,父親的遺言孫兒牢記在心。”
“如此,便好。霏姐兒早日進宮,我也能放心。”
老太君知他骨子里是個恣肆的主,也不敢逼的太緊,轉了話題:“今日廚房蒸了只羔羊,鮮嫩的緊,懷玨不妨留下來用午膳。”
江陳還是不冷不熱,推脫還有政事,抬腳出了松壽堂。
蔣老夫人望著那挺闊的背影消失在連廊上,嘆了口氣:“巧姑,我是不是逼的他太緊了些?”
巧姑喚的便是張嬤嬤了,她上前攙扶了老夫人的手,勸慰:“老婦人,想當年江家何等榮耀,百年世家,枝繁葉茂,沒有哪個世族能比的。一朝落得個那樣的境地,如何不錐心。如今國公爺又帶著江家起了步,您不敢松懈,自然是人之常情,否則怎對的起江家列祖列宗。”
蔣老夫人沉默下來,她想起了那些舊時光景,丈夫是輔國公,兒子是鎮守一方的大員,女兒宮中又得寵,世家大族的底蘊深厚無比,是人人仰慕的國公夫人。
誰也沒料到,狄絨一戰,竟傳來夫君與兒子投敵叛國的消息。先帝震怒,血洗國公府,卻留下了她與兩個孫輩,沿街乞討,好讓那投敵的國公看看,家人何等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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