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要殺殘陽。

        傅利茲在等我死去。

        繼父要侵犯我。

        哈維動手殺我。

        想到這里，我不禁笑了，笑得燦爛，笑得開花。

        「……笑什么呢？」傅利茲很溫柔地問，小心翼翼，跟他下手殺他妻子時一樣，謹慎冷靜。

        「等我復(fù)活之后，你叫我綢雪好不好？」我嘿嘿一笑。

        傅利茲的表情很僵硬，我感受到他全身溫度驟降，冰到刺痛，他張口欲言，我搶著答話：「開玩笑的……我醒來之后……。」

        最后看到傅利茲的臉，彷彿看到他松了一口氣的模樣，我十分地不甘心，比起繼父那些挑釁的話語、母親那些姑息的言行更加地恨他。

        我原本很想死去，真的。無論是在人間界許許多多的絕望時刻、在菲爾的巨大男根進入我體內(nèi)時、在沃夫告訴我他是我前世的丈夫的時候，在我看見沃夫活生生地在我面前被菲爾殺傷的時候、在沃夫吻了我，告訴我說他已經(jīng)結(jié)了婚的時候……，啊，對了，還有被哈維殺成重傷，瀕臨死亡的現(xiàn)在。

        「我愛你。」傅利茲的話語很清晰篤定，毋須像綢雪那樣苦苦哀求，傅利茲就會自己開口。

        殘陽，你這個婊子。

        我用盡最后力氣，用這張螻蟻般的人類臉龐，用這個殘破不堪的身軀，笑了笑。

        我果然很討厭自己，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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