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蕓現(xiàn)在的樣子著實(shí)有些狼狽。素白的衫裙上全是深深淺淺的泥水,連白皙的臉頰都濺上了泥點(diǎn)子,更別提著地的雙手,被地里尖利的石子兒劃了好幾條口子,一抬手,血水便和著泥漿往下滴溜。
常翠捧起她的手,一邊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掉傷口周圍的W泥,一邊急道:“夫人!您的手都傷成這樣了,真的不能再走了!”
這時(shí),一個(gè)身著青衣的婢nV從二房的馬車上下來,慢條斯理地走到沈蕓旁邊,掃過她狼狽的模樣,輕飄飄地說:“二夫人吩咐,既然夫人摔倒了,就回自己馬車上好生休息吧。”
終于。
走了好幾里地,沈蕓雙腿抖得跟篩子一樣,顫巍巍地爬上了馬車。馬車上有提前備好的小半盆水,常翠一邊找面巾和備用的衣裙,一邊氣怒道,“二夫人真的太過分了!若不是她故意刁難,夫人何至于摔成這樣。”
沈蕓輕笑一聲,雙眸彎彎,竟露出幾分狡黠,“我故意摔的。”
常翠傻眼。
沈蕓把手放進(jìn)盆里,清理g凈手上的W泥,又接過面巾擦了擦身上的臟W,解釋說:“去麓泠山需行二十里,憑我倆腳力定熬不到那時(shí)。我已經(jīng)跟著送靈的隊(duì)伍走了幾里路了,又在眾人面前摔了個(gè)狗啃泥,就算為了二房的名聲她也不好再要求我繼續(xù)。橫豎不過是想看我出丑罷了,現(xiàn)在目的也算達(dá)到了,自然就放過我了。”
常翠恍然大悟。小姐雖看似柔弱,但是真的好聰慧。“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確定地疑惑問道:“清早在府門前,奴婢看二公子出言頂撞二夫人,似乎是想幫您?小姐為何不順著二公子的話走,何苦主動(dòng)領(lǐng)了這苦差呢?”
沈蕓臉上笑意微斂。
因?yàn)樗浪@便宜兒子哪會(huì)這么好心。若是承了他的情,日后他定會(huì)變本加厲地討要回去。雖然身不由己,但沈蕓想著能避就避,不想和他有過多的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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