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指輕彈,淡淡的清音隨琴弦流動,像是怕驚醒了鳴鳳琴中的琴魂一般,一聲聲清脆如鳳鳴一般的音符悄然而出。雖然這音調略高,但由鳴鳳琴彈奏出的音符卻要比其他古琴更加往復回旋,每一個清音,似乎都要在空中旋繞到失去最后一次顫動才會悄悄的消失。
每一個音符都很輕,在輕巧中盤旋,原本應該是高昂的琴音,在葉音竹的雙手八指作用下,音符穿插盤旋之間,給人竟然是輕柔舒緩的感覺。柔和的韻律在臥室中盤旋,驅散的不僅是緊張,也驅散了一切負面的心緒。撫平著戰士們因為這次任務和戰斗殺戮帶來的緊張。
一圈圈暗黃色的光暈從鳴鳳琴上飄灑而下,目標正是那些快速接近山頂的獸人。雖然在大面積使用琴魔法時葉音竹無法像神音光環那樣控制精確,但大方向的控制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身后的戰士和魔法師們只是在琴曲中釋放著內心的緊張情緒,而那些在琴音之中登山的獸人,卻又是一種感覺。
憤怒和殺戮的心情在琴曲中舒緩,獸人戰士除了對突然響起的琴音覺得有些奇怪以外,并沒有過多的思考。但是,就在那暗黃色的琴韻之中,一個個動作緩慢下來,在和諧輕柔的樂曲中完全放松身體與心靈,在少思、少念、少欲、少語、少笑、少愁的琴曲真意中緩緩進入最為放松的睡夢之中。
誰能明白那柔和的旋律竟然有如此強大的能力呢?眼看著獸人一個個在登山的過程中倒下,不僅是奧利維拉和那些大地戰士們,就連死神三百也不禁動容。這是什么樣的魔法能力?神音師,真的是如此可怕么?
一曲《忘機》在清音中結束,葉音竹收琴起身,看都不看那些已經陷入沉睡中的獸人追兵,手指極北荒原方向,“出發。”對于毫無反抗能力的獸人進行殺戮對鍛煉隊伍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只要取得那任務需要的獅人耳朵就已經足夠了。抓緊時間進入極北荒原才是最重要的。
葉音竹從沒向誰說過自己有多強大,也從沒有解釋過什么,他用行動告訴了被自己指揮的戰士和魔法師們,他是一個值得信任,有實力保護眾人的魔法師。
翻過這座山峰,終于進入了極北荒原,從這最不可能的天塹而入,并不是說翻越這片山脈比攻擊雷神之錘要塞榮譽。葉音竹他們這五百人的目標怎么也無法和大部隊相比,如果是米蘭帝國大軍前來,早就被獸人發現了。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人類國家,在最近幾百年來,從沒有主動進攻過獸人。原因很簡單,極北荒原的貧瘠,根本不是人類希望得到的領地,而獸人的強橫又會對人類大軍造成極大的阻力,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誰會去做?對于接壤極北荒原的三國來說,只需要在獸人進行秋季掠奪的時候盡可能將敵人阻擊于國門之外就足夠了。
當然,人類國家不是沒想過要徹底將獸人從這個世界上抹除。在歷史上也曾發動過大規模的攻擊。但獸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極北荒原又是如此廣袤,再加上氣候惡劣。人類大規模的攻擊只會增加人類與獸人之間的仇恨,真的想將獸人毀滅,卻怎么也無法做到。當然,如果傾大陸八國全力,滅掉極北荒原獸人族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南北分立的局面,法藍的制肘,人類八國只會相互制約,又怎么能同心協力呢?
十余道烽火從山頂騰空而起的樣子絕對壯觀,而它們帶來的預警效果也在第一時間產生。
戰隊還沒有下到山底,遠遠的,葉音竹他們就看到了從極北荒原疾馳而來的獸人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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