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將軍們,是在茫茫黑暗中,把自己的心拿出來點燃,用微光照亮隊伍前行。”——克勞塞維茨《戰爭論》。
縱火者的房間內,用毛刷涂抹了這一行大字。
這是他本人的座右銘,也是他心中信念的縮寫。
在前方的道路上,必然還有無數的障礙,而對他來說,用一件件具備大影響力的事件去轟擊這個社會,就會點燃無數人心中的信念。他會有粉絲,會有信徒,會有崇拜者,那些人將沿著他指引的方向繼續前進,直到把所有的目標實現。
周漣漪只不過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多。
……
唐宋明看完了魔術師“趙趙”的資料,依然搖頭:“我覺得這人的可能性也不大。”
胡栗不解:“他有理由報復周漣漪,除此之外,他的車還出沒在服裝學院附近,這樣還不足夠么?”
唐宋明解釋道:“他是娛樂城表演部門的領班,所謂領班,在表演期間就是主角,除非有重大事由,否則不能離場。我在看他這份資料的時候,還重點研究了一下當天晚上的節目安排。他在主會場的四個表演單元里都會登場,而且要用他的魔術為現場助興。由于他當晚表演的四個魔術‘控火’、‘神火飛鴉’、‘火中取栗’、‘烈焰行者’都是獨門絕活,其他人無法復制,而且現場也有人拍到了他的視頻,上傳到了網絡上,我認為這就是很好的不在場證據。如果他想找人冒充自己把當晚的表演全替下來,一來危險性太高,二來要把獨門絕活教給別人,也沒那個必要,第三也來不及找和自己相貌那么相似的人。他堂堂大娛樂城副經理,前途一片光明,雖然說周漣漪的行為確實有坑他的嫌疑,但為了一個女人去犯殺人罪,一旦被發現,前途就被葬送了,這根本不值得。”
胡栗質疑道:“可是,人一旦被憤怒沖昏了頭,不是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來嗎?他也可以自己不出手,交給別人去做。”
唐宋明說:“在大娛樂城那種場合里表演的,每天要面對很多觀眾,尤其是搞魔術表演的,就跟外科主刀大夫一樣,手要穩,心要定。無論在什么場合,都要能保持冷靜。性子沖動的人,就算能學會點兒皮毛功夫,也不可能在這一行有大的作為。那個趙趙已經靠變魔術當上副經理了,自然有自己的一套,犯不上為這么點兒事就動殺人的念頭。”
胡栗說:“可他確實會幾招縱火的本事。我們看過他表演的視頻,這小子能用多種方式憑空取火,還能把金屬、水乃至冰塊點燃。”
唐宋明一怔:“應該是某種障眼法吧?魔術的三個關聯點,一是物理學,二是化學,三是心理學。懂了這三件事,再加上靈活的動作,就足以應付一般的場合。但變帶火的魔術跟真的用火殺人是兩碼事。舞臺上的火肯定要格外安全。而周漣漪遇害現場,火情幾乎是一發而不可收拾。縱火者顯然是帶有很強的破壞欲……還有,我跟疑似縱火者交過手,那人是河東口音……”
胡栗搖頭:“你說的這些,和我們的判斷都不大相符。這樣吧,我們還是照著原來的既定思路去查,尤其是對那個魔術師,會仔細查個清楚。至于你的分析,我們會當做參考意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