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雋的瞳眸驟然緊縮，如同掀起了波濤駭浪。

        神經像是被什么銳物用力拉扯著，他盯著她的視線暗到發黑，宛如深不見底的暗礁，“恨我？”

        唐珞的眼眸一滯，他怎么會覺得她恨他呢？思考了片刻后才說，“如果有，那也是她，不是我。”

        顧雋看著她，“有什么區別？你也是她。”

        唐珞彎起唇，“不一樣啊，我什么都不記得了，沒有理由恨你。”

        她還是她沒錯，但是她所看到的聽到的，雖然都是屬于她的過去，都遠遠沒有她親身經歷過來得更加刻苦銘心，何況他們已經離婚了，只要她把他從她的生命中剔除出去，那他就再也不會影響到她。

        恨他也沒什么好恨的，已經過去了。

        “顧雋，我不明白前面十幾年你沒有愛上我，結婚的那幾年你也沒有愛上我，怎么我出個車禍你就愛我愛得這么不能自拔了呢？”

        她看著眼前俊美得毫無瑕疵的立體面孔，“你問問你自己，你究竟是愛我還是……不甘心我不要你了。”

        顧雋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唐珞點頭，“據說你養的那個初戀當年就是愛上了別的男人才甩了你，然后你對她念念不忘，而我……在你唾手可得我的那十幾年都沒有愛上我，我不愛你了，你才想要挽回我，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是真的愛我？”

        他之前說他愛她的時候，她沒有一點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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