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飛蓬的心情也不怎么好。有這樣的手段是一回事,可從前的他哪里需要這么麻煩的應付敵人?瞧了瞧身上黏糊糊的章魚食液,飛蓬心里膈應的要命,正待再出一劍,劈開章魚腹離開,便見面前陡然出現一道空間裂縫。
“唰!”飛蓬墜入溫熱的水中,他腳下站穩再抬首,便瞧見了重樓。
對方站在木桶外,為自己開了保溫和加熱水源的陣法,泛著泡沫含著皂角香氣的溫水,不停從頭頂流落,又從腳下流出,快速將粘液沖去,帶給肌膚被沖刷后的舒適滋味。
“那只魔章重傷,腹內沒有任何殘渣,明顯沒吃過任何魔。”重樓將毛巾遞給飛蓬,干凈的衣服掛在不遠處,輕聲說道:“我想,你會愿意嘗嘗看烤魚?”
渾身泡在水里,肌膚感受到的是平日里最喜歡的溫度,就連沐浴用的液體,也是最習慣的清香皂角。飛蓬恍惚間心想,自己信任重樓,不是沒理由的。
只因對方總能在不經意間,以再平常再普通不過的姿態,把事情做得讓自己連心坎里都覺得舒適。于是,面對魔尊的溫聲問詢,神將下意識就給了肯定答復:“嗯。”
重樓并沒有笑,仿佛他問的是個非常正常,一定會被答應的問題,只是將陣法又變了一下。再冒出來的流水已不帶皂角香氣,飛蓬下意識低頭,便發覺自己身上的粘液已都沒有了。
這個變化,重樓比自己更早發覺。明知不該有任何動搖,更不該還留存希冀,飛蓬眼眶也還是驀地一熱,他還沒來得及抬頭,也沒來得及拿出完全冷酷理智的心來平復這次波動,便感受著頭頂傳來一口燙熱的吐息。
發心處,一把木梳插在那里,緩慢向下滑了一下,然后不再動了。等飛蓬再度抬眼時,便發覺重樓已悄悄的消失在浴室里。他怔了一下,抬手抓住了木梳。
木梳有點兒燙,不是水的溫度,更像是那個魔的體溫,正如那口燙熱的吐息。飛蓬垂下眸子,捏著木梳邊緣的手指,不自覺就用力到發白。
“你太用力了,也不怕指骨發疼。”可就在這時,另一只手伸過來,正是重樓。將木梳從飛蓬微顫而避讓的手中取出,他向下梳了過去,幾下便讓這滿頭亂發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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